2020年02月13日 星期四

大连老街水仙街

老街虽已换新颜但芳名依在

2020-02-13



  1968年10月1日国庆日作者田樱在自家门口留影,前面这条老街便是水仙街。


  今日水仙小学。


  水仙小学老礼堂。


  小时候的老邻居。

    文图/田樱  冬田

  老街水仙街,在南山脚下,直而长,山前顺街前行是人民广场,山后是石道街。

  走在老街上,就好像在与老街喃喃细语,触摸着真情往事心音的脉搏,读着它心灵深处的记忆。

  A

  老街融合着水仙花

  老街有许多抹不去的记忆。

  水仙街何时建、名字何意,我未曾听人说起过。最早留在我的记忆之中的是,爱花的母亲,每年冬天来临,把好似洋葱头、有绿芽的块茎,削来削去,留下绿芽块茎,放在浅水碟里,周围摆上从海边拾来的石子。待到春节前后,便放绿开出洁白花瓣、黄色花心的水仙花。那时,在这条街上,邻居们也都喜欢在阳光充足的窗台上养水仙花。在我的记忆中,老街深深融合着水仙花。

  老屋紧临老街,依街而立,是我们一家度过难忘岁月之地。老屋是一幢日式二层旧楼,木质结构,木质的楼梯、木质地板、纸糊木质拉门。

  记得搬进老屋那天,母亲把一个绣有“合家团圆”字样的窗帘挂在屋门上,“合家团圆”四个字是母亲自己绣的,这个窗帘一挂就是好多年。

  B

  难忘的斜对门邻居

  老街曾留下过苏联红军战士的足迹。我家曾与一位苏联军官家隔街相望,也有过短暂交往。

  那时我家门前的山坡上,有一个大水坑,冬天是溜冰的好地方。记得有一年冬天,我和姐姐去打陀镙。没过一会儿,来了一个苏联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溜冰,大家各自玩得高兴。突然我听到一声喊叫,是小男孩摔倒了,嘴角磕出了血,膝盖也磕破了。我们赶忙过去将他扶起来,姐姐说我家有个卫生箱,而且离得近,于是便把小男孩儿领到了我家。那时母亲是街道义务干部,卫生箱就放在我家里。母亲细心地为小男孩消毒上药包扎。从此,我们两家便认识了。小男孩的父亲是位军官,手风琴拉得好。记得听过他拉的歌曲,有《山楂林》《红梅花儿开》《卡秋莎》《莫斯科郊外的夜晚》等。那时,苏军驻地俱乐部常放映电影,小男孩曾约我们去看过,印象深的有《丹娘》和《渔夫和金鱼的故事》等。

  老街留下飘香岁月的记忆。这记忆里有我的亲情、友情和乡情。我家兄弟姊妹在这里长大成人,各自走上不同的工作岗位。我在这条街上的水仙街小学、十二中,读完了小学和中学,然后考上了大学。

  老街是从坑坑洼洼的窄路,到平坦的马路,再到宽广的柏油路;从日本式旧屋,再到新大楼,老街多次改道与老屋多次变迁,随着“变”字,老街见证着城市改革开放的新历程。

  而今,老屋早已不见踪影,老街也已旧貌换新颜,但老街芳名依在。细语老街,就是在细语城市,细语人生。往事情长,与老街的细语,也将永远继续着。因为它是见证城市的生命,见证自己生命与独特历程的地域气质和人文情感的回忆。

  C

  老街充满着童趣

  老街给我留下的记忆,充满着童趣。

  孩提时的老街,雨后常有积水洼坑,待雨过天晴,有蜻蜓在坑洼上飞来飞去,我拿着柳条追逐蜻蜓,溅得满身泥水。

  回忆里有老街,更有老邻居。每当老街上的老邻居相聚,就会让我想起孩提时的往事,那些温馨的场面,常常像过电影一样,悄然在脑海中放映……

  我最早结识的老邻居是高小船,他是我童年的小伙伴。那时我们都愿意聚到他家,一铺大火炕,每到冬天炕灶常常是炉火通红,有时是下午,有时是晚饭后,炕上坐满了小伙伴儿。高小船的奶奶,一位慈祥的小脚老人,会讲许多有趣的故事,讲到高兴时还能哼上几句老戏,《岳母刺字》《花木兰从军》《天仙配》等,我们常常听得入迷。

  老街上还有一位老邻居小名叫金锁,住在我家前面的山坡上。那山坡上长满了老槐树和老榆树,还有一个大石佛。孩提时,我和小伙伴常到他家附近的老槐树和老榆树上掏鸟窝,在山枣树丛中捉蝈蝈,在山坡石缝里掐山麻楂。然后爬上山顶,在树林中穿梭,追逐戏耍。尤其是到了春天,美丽的山花漫山遍野,我们常常要采回一大把,养在家里的空瓶子中。有时,金锁的父亲拿上柴刀,背上扁担,带我们走过大山冈。一路上,他会给我们讲《杨家将》《呼家将》《薛家将》的故事,小伙伴们听得入迷。我们也常常会满载而归,菠萝叶干柴、酸溜溜的大山枣,肥硕的山麻楂,都是我们的收获。